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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萌:DC超蝙/銀魂銀高/MARVEL奇異鐵(最近對盾鐵絕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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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銀魂|銀高】三日絕弦

第一次在這裡發文,雖然是把別的地方發過的舊文搬來

*被打臉的紀念將軍暗殺篇的產物

*以下正文





  『銀時,你要來找我嗎?』少年的他一身鴉色羽織隨風飄揚。他側過頭,略微蒼白的臉龐不帶笑靨。

  銀髮少年看著,僅僅看著。

  任由戰爭後對方和著揚揚塵沙,跫音漸遠。

 

  他對著那剪影,始終喑啞。沒有答案。

  他甚至遺忘了他的右瞳,是什麼顏色。

  ※

  「喂?」

  銀時握著話筒努力睜著赭色雙瞳,晚風不停打著朦朧睡意。木質窗扉外的玄涅色子夜竟有些惹眼。

  「......」

  「......再不開口我掛斷了喔到底是誰啊這麼晚——」

  一聲清冷若西風般的笑從那端傳來,令他愣愣險些讓話筒脫手。

 

  「銀時。」

  他聽著冷寂柔和的聲線,驀地懊悔不該催促對方。

  怎麼會是他。

  「銀時。」

  那端的對方似是偏著頭闔上藤蘿色的右瞳,仍是笑意盈盈。

  「銀時。」對方又再重複了一次。嗓音中沒了詭譎,孤寂靜謐一如離離蔚蔚的枯草。

 

  不若現時該有的語氣,和曩昔韶華中懷念的聲線有些相仿卻又不完全相似。他摸不清那是什麼感覺。

  為甚麼要在此刻打來?

  他沉默了半晌,穩了穩思緒後有些啞著道:「你喝醉了?在哪裡?」

  話筒那沒了低低的笑,「你要來找我嗎?銀時,我剛剛看到老師了喔。」

  是醉了吧。他不得不鬆了口氣,「你旁邊還有沒有鬼兵隊的人……算了快告訴我你在哪裡。」

  他大可掛斷的,但從對方語聲中隱隱聽出的訊息令他沒來由的不安。他煩躁的搔了搔頭,遲遲得不到他的回應。「……喂?你還在嗎?」

 

  良久後對方才輕輕笑著,道:「你要來找我嗎?」

 

  他張了張嘴,爾後跟著闔上眼。

  這麼敏感的記憶啊,他回答不了。

 

 

  「你在哪裡。」

  ※

  坂田銀時沒有在隔日便起身,三日後的清晨時分,他才步於歌舞伎町的街衢上。

  道旁樹梢萋萋芊芊,卻沒點細碎花絮。

 

  『小銀一大早的去哪裡啊嚕?』他本想留張字條悄悄出門,不想神樂卻叫住了他,揉著眼。

  『……』銀時張了張嘴,竟不知道怎麼開口。最終他頭也不回,走向玄關,『記得帶定春去散步啊。』

  他以為套了鞋他就可以走遠,女孩卻又道:『小銀還會回來吧。』

  他不知道神樂為什麼會問這句。他只知道自己倉猝離去家門,自頭到尾沒有回答任何問句。

 

  銀時感覺到自己的步伐漸漸淪陷,他握了握腰間劍柄試著繼續走遠。

  一步、兩步、三步……

  「銀時?」

  四步、五步、六步……

  「銀時!」

  他的和服袖襬被人拉住,撇頭處入眼的是僧侶打扮的桂。

  啊,方才的呼喊還讓他以為是那個人呢。

  「雖然你沒有走很快,但感覺你很急又很緩慢的走著啊。」桂放開了手,一臉認真的看著總算停下的銀時,「你要去哪裡?我以為這種時候你應該在家……」

  「你到底在說什麼啊桂。」銀時依舊漫不經心的語調,不著痕跡的打斷對方未完的話,「什麼這個時候那個時候,我要去找高杉啊。」

  「不是桂是假髮……咦?你剛剛喊我什麼?」桂怔了須臾方驚愕的道:「還有,高杉?難道你知道他的——等等,銀時!你到底是要去哪裡!」

   「假髮,你聽錯了。」銀時又走了幾步,才側過頭微微勾起笑。

  「阿銀我啊,就只是要去附近晃晃。」

 

 

『高杉。』

那年他白袍滿是殷紅血跡,笑得較燦陽還灼眼。

『我去附近晃一下。』

『很快就會回來找你了。』

 

  ※

  彎進一個巷弄後,又是一條冷然大街。彎彎拐拐間他也不清楚自己是否記得,正確的路途。

  直到經過一座日式建築他才微仰起頭,停下腳步。

 

  院內的那棵櫻樹於記憶中相同的位置伸展出屋頂之上,落英酣醉於風中零碎,卻顯得邈邈恍如隔世。

  就連木質門檻都斑駁得脫落了一層寂寥。

  他想著下一刻會不會有個淡色長髮及腰、身著淺灰色系和服的男子推門而出,身後還跟著三五成群的小孩。

 

  ——風怎麼那麼冷。

  ——可是我沒怎麼,他也好好的等著我去找他啊。

 

  爾後他聽見記憶中某處的廂房,傳來斷斷續續隱隱約約的,三味線咿咿啞啞的聲響。

 

  他推門而進,和那個長髮男子擦肩而過。

  穿過庭院和長廊,清風徐徐,他走到那廂房前輕輕拉開了紙門。

  一片空寂,他以為會有的身影卻不在。為什……

 

  「白夜叉。」

  耳畔響起那個戲謔輕笑的呼喚,打亂他思緒。

  他以為他會鬆開了握著劍柄的手。但他卻是拔了出來,轉過身。

  深吁一口氣。

 

  「就說你別嚇人啊。你怎麼可能——」他道,卻於霎時間屏息。

 

  那人不是現今該看見的一身斑斕浴衣,卻是那套攘夷時期的羽織制服。繃帶卻仍纏縛過蔓色左眸。

  對方倚在紙門邊,雙手環胸,淺淺的笑連右眸都映著。

  高杉偏了偏頭,脣畔依舊含著輕柔的笑,伸出一手指尖於劍鋒前停下。

  銀時手一抖,差點就割傷了對方。他趕緊將其收入刀鞘。

  他知道他的疑點很多,像是「為什麼這裡和以前的私塾這麼像啊」、「你腦袋怎麼了會想到穿這套總督制服」、「拜託以後踩在路上的腳步聲放大點吧,雖然你以前是搞暗殺的但現在突然出現在別人背後會嚇死人的」……

  還有就是,為什麼你的笑不扭曲了,變得和曩昔一般。

  但他的喉間已梗塞了什麼。

 

  「進去啊銀時。」他輕輕道:「你不冷我還覺得很冷啊」

  銀時望著他良久,方道:「現在已經三月了吧,就這麼怕冷。以前假髮叫你多加件衣服都固執又彆扭的不理他。看看現在……」

  「行了銀時,今天找你來才不是要說這些。」高杉說著越過他,徑自走進房內。

  依然笑著啊,為什麼呢高杉。

  銀時想著,終是尾隨著他進去。

 

  ——他想他一定是看錯了,高杉那性子怎麼會容許袍襬有被燎火燒灼而焦的痕跡。

  ※

  銀時看著沒有說話。

  擺設機乎都參照記憶中的私塾和室。

  窗櫺透進幾縷暖絲,一副字帖掛於中央,整齊有序的幾個小案几和木凳。纖塵不染。

  ——但那兩個絳紅若浮華塵沙的字,是什麼意思?

 

  倒是高杉輕笑了下,「是不知道要坐哪嗎……我也不知道呢。」

 

  什麼意思。

 

  於是他恢復了一雙死魚眼,淺淺猩紅。搔了搔頭讓捲毛更亂不經思量的走到了最後頭,倚著牆毫不避諱坐下道:「我不會不知道坐哪的啊,總會有我的位置。」

  「……總會有我的位置。」不想對方竟跟著走到他身旁坐下,嘲諷般重復了一次,卻不知道是為什麼。

  「銀時,你還是帶點沒必要的自信。該有的自信卻沒有。」

  「求你說人話吧,銀桑我可聽不懂。」他微側著頭看向高杉的臉龐,被層層繃帶和紫荊色髮所遮掩,「你是第一次來後面坐著吧,認真聽話乖巧懂事的高杉少爺。」

  「哼。」他吐了一口氤氳,將煙管放置一旁,「視野不錯。」

  「……居然沒有否認,還稱讚銀桑我小時候的選擇。」銀時不得不感到空氣都有些扭曲。

  「少得意吧銀時。」他淡淡的道,「你也不過不敢問,其實你根本什麼都知道……」

  「高杉。」

  「怎麼了?你覺得有什麼正被吞噬嗎?一些你以為停留在原本的事?」高杉晉助妖嬈笑著,轉過頭正面對著他,伸手輕撫上他的頰。

 

  「我們的世界,一直都是扭曲的。」

 

  銀時默然不語的看著眼前的那個鬼兵隊總督。

  曾經有次醉酒桂對他說:高杉還可以被救回來的。

  這句話讓他驀地便醒酒了,倒是沒接過話頭。

  但是高杉並不需要被拯救。這句話深深撞擊著他的意識,那是他前所未有的慟。

  很多時候尤其攘夷戰爭時,他總覺得高杉會願意倚在他身上、讓他輕輕摟著或把臉龐貼著他的掌心,不是想要他的溫暖而是想要「某個人」的溫暖;就猶如那時候高杉會驀然無意義的凝視著他的雙瞳,像是尋找什麼。

  興許是想要他內心的寂寞,或只是想要「某個人」和他相似的孤獨;興許高杉是想傳達什麼,但他總抓不住。

 

  他將手覆上對方的,望見高杉稍稍驚愕的神情。

  很可愛啊又多了生氣,沒那麼空虛。他不禁想著。

  「那些年只因為我握著劍,所以沒能牽起你的手。但我如果不握著劍,就沒法保護你了。」

  銀時聽著那聲音不太像自己,但他仍是愣了愣。

  「『我看的到一點光,但離我很遠。就算伸出手,也始終在我指尖不遠處,卻碰不到。』」

  高杉笑著低下頭、垂著眼簾。他依稀看到對方闔上了右瞳。

   「如果你還記得那句話,那你還留在那個戰場嗎?」

  他的語聲宛如晚秋霪雨般清,氣息微溫亦微涼。

  「離開過也存在過。」銀時知道高杉的右瞳正凝視著他,「但在我走時我會把它帶到以後。」

 

  「高杉啊,我來找你了,所以……」他試著用如往常的語調。

  「我們回家吧。」

 

   一身攘夷羽織的高杉晉助笑彎了右眸和眉。

  他這才發覺,自己緬懷了多久

 

  「銀時,我真的看到老師了喔。」

  「啊啊,老師怎麼樣了?」

 

 

  ——沒有你我們的愛才能延續。

  ——有什麼途徑能送你回去。

  ——這麼冷,這麼寂靜。

 

 

 

  而當年的白夜叉再無法回答。

  ※

  『……現在為各位觀眾插播一則最新消息,有關三日前舉辦多舉恐怖事件、曾參與攘夷戰爭的恐怖分子高杉晉助,再次震撼全國的舉動——半夜接近凌晨時於房內蓄意自焚而死……』

  銀時搔了搔後背從房內走出,頂著晨間沉氣和一雙死魚眼走向廁所。

  沒有經過兩個小孩所處的客廳,和那臺刻意降低音量的電視機。

  『……今日早晨將為各位深入解析這位恐怖分子的舉動可能性,性格扭曲又憤世嫉俗的高杉晉助……』

  他走出廁所,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回到房內更衣。

  『……目前發現高杉晉助所選擇自焚的和室有些特別,左牆上還用血寫著一排深邃的紅字,似乎被水模糊過,仍在努力分析……』

 

  「小、小銀!」夜兔女孩驀然轉頭瞠大雙目,迅速按下遙控器的電源開關,將未完的話鎖於裡頭。

  「小神樂你反應太大了啊啊啊——!」眼鏡男才是一臉反應過大的驚恐。

  「新八機你閉嘴!」、「不是說好了要……不對啊等等!」……

 

 

  銀時越過喧鬧的小孩,走去拿起了家用話筒,翻閱三日前通話記錄的那個號碼。

  離線留言啊。他想著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  「晚安。」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  高杉,我們回家了。







  FIN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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